爱你成疾,药石无医 第九十七章 大势已去
作者:碧玺的小说      更新:2017-10-14

  胡信芳吓得从秋千上掉下来:“爸……崇新……小妃……你们……”

  司徒望津看着自己那两个被老爷子的警卫员扭起来的手下,双腿落到地上的同时,目光回转到吴雅妃脸上。

  看见她泫然欲泣不敢置信,不由得想起来那天在机场,她泪眼婆娑的问他:“我还可以再相信你吗,你还值得我再相信吗?”

  他抱着她,紧紧抱着,像是要紧到自己的骨血里,一字一句铿锵有力:“小妃,你相信我,我只爱你,我只爱你,你一定要信我。”

  终究是他对不住她。

  她的目光像一把刀子,直直刺过来,司徒望津有些不敢看,别开眼,微微弯腰,把胡信芳扶起来。

  胡信芳顺势倒在他怀里,捂着嘴啜泣。

  司徒崇新眼睛里喷得出火来,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一把扯过胡信芳推倒在地,再揪着司徒望津的衣领,咬牙切齿的:“你干的好事,你……你很好……她和你虽没有血缘关系,但始终是你母亲,你竟然……你这个畜生,你还是不是人?”

  音落。一拳猛砸过去。

  司徒望津一个趔趄,险些摔倒在地,踉跄了两下,稳住。

  嘴角有血流出来,他低着头,万分艰难喊了一声:“爸……”

  司徒崇新一脚踹过去:“你别叫我爸,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,我们司徒家也没有你这样的畜生。”

  胡信芳摔得很疼,却还是冲过来,护住司徒望津,冲着司徒崇新吼:“你松开他,你凭什么打他?”

  司徒崇新冷笑一声,扬起巴掌狠狠甩下去:“贱人,你们俩背着我做出这等丑事,你……”

  又一巴掌下去,胡信芳尖叫着要躲开,司徒望津大喊了一声:“爸,您别打她……”

  司徒崇新是生气的。浑身颤抖着,额头上青筋特别明显,一双怒目好像要吃人。

  紧接着,他捂着胸口弯下腰去。

  司徒望津最先反应过来,他上前一步,扶住摇摇欲坠的人:“爸,爸,您怎么了?”

  司徒崇新用尽最后力气一把推开他,后退了两步:“你别叫我,你别叫我,你跟那贱人,你们俩要气死我……”

  老爷子大喊着管家,也顾不得胡信芳和司徒望津了,一声声问儿子,药在哪里。

  吴雅妃冲过去,从司徒崇新外套口袋里把药拿出来,倒出两颗,让他吃下去。

  焦急地喊:“爸爸,爸爸,您觉得怎样?”

  司徒望津使个眼色,要胡信芳先走。

  吴雅妃余光扫到这一幕,忍不住勾唇冷笑,想走,火还没烧起来,哪有那么容易走的。

  就在这时候,外面走进来一群人,为首那人小跑着过来:“姑父,姑父怎么了?”

  胡浅言的爷爷奶奶颤颤巍巍在众人的搀扶下走进来,看到这一幕,有些不明所以,问老爷子:“亲家公,这是怎么回事?”

  老爷子唉声叹气,欲言又止好几次,叫管家扶着司徒崇新到一边休息,这才对胡家老爷子老太太道:“怎么回事呢,你们自己问胡信芳。我司徒家家门不幸,竟然出这样的丑事。你们自己问问她,这样的事,已经多少年了。我真是……哎,没脸说出口。”

  胡家老爷子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看到这一幕,早就明白过来了,冲过来对着胡信芳就是两巴掌,恨铁不成钢骂道:“混账,你……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?”

  胡信芳是一直忌惮父亲的,一下子跪在地上,抓住老爷子的裤腿,哀求道:“爸,爸,您消消气,您听我说,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。”

  老爷子一脚踹开她:“不是我想的那样,那是哪样?你做出这等丑事,你把司徒家和胡家的颜面往哪儿搁。你还要不要脸?”

  胡信芳被中立摔得往后仰去,后脑勺撞在椅子上。

  她有一种大势已去的错觉。

  老爷子又想起什么,越发生气:“你在司徒家好吃好喝,人家没亏待你,你往人家脸上抹黑,你……你还杀人逃跑,人家好好一个姑娘,莫名其妙被你连捅十数刀……人家父母……哎,胡信芳啊胡信芳。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没人性的人了?”

  胡浅言和管家一起搀扶着司徒崇新到凳子上坐下,从书包里拿出水杯,倒出一杯水递给姑父,小心翼翼问:“姑父,您好些没有?您怎么气成这样,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

  管家叹口气:“胡少爷先别问了,出什么事,不是很明显了么?”

  胡浅言回过头去,看了看司徒望津和胡信芳。再看了看四合院的布置场景,心里大约有底,眼底的震惊抹不去:“你的意思是,我姑母和我大哥……”

  管家又叹息一声,低头问司徒崇新:“先生,我先送您去看医生好吗?”

  司徒崇新已经恢复了一些,摇摇头,对着吴雅妃招手,语气里全是心疼:“小妃,你过来。”

  吴雅妃走过去,手就被拉住了,司徒崇新的声音里全是哽咽:“小妃,是司徒家对不住你,那孩子的事,我已经知道了,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
  提起孩子,吴雅妃一下子红了眼眶:“爸,这不关您的事。您别自责。”

  司徒崇新摇头:“我不知道他们俩苟合多年,我真的不知道。我要是知道,绝对不会让你嫁给他。我现在……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跟他离婚,我同意,我同意你们离婚。你就算做不成我儿媳妇,也是我司徒崇新的女儿。”

  吴雅妃一下子哭起来:“爸,对不起。”

  司徒望津一听父亲同意他和吴雅妃离婚,立马着急起来,就要冲过来,老爷子使个眼色,警卫员随即上前来,挡住他不许他靠近。

  “爸,爸,您不能同意我们离婚,我爱小妃,我不能没有她。”

  司徒崇新一口浊气吐出来:“你爱她不能没有她,你还这么对她?司徒望津,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孽种?”

  他指着缩在一旁的胡信芳,冷笑道:“你不是为了这个女人可以牺牲么,你不是要和她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么,可以,我现在就告诉你,从现在开始,司徒家的一切,都和你没有关系,我要跟你解除父子关系。”

  所有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切。

  司徒崇新看着胡信芳:“还有你,我要跟你解除婚姻关系。管家,通知律师,把文件拟好。我……”

  他突然捂着胸口,一张脸变成猪肝色,额头上冷汗涔涔的,看着难受到了极点。

  就像是,一口气上不来,即将窒息的样子。

  又好像是,要咳嗽,却被人扼住了喉咙的样子。

  老爷子疾步走过去,脸色都变了。

  还没靠近,司徒崇新突然剧烈咳嗽了两声,弯腰,张嘴,吐出一口血来。

  整个人倒在地上。

  一群人慌乱起来,管家吓得就要和警卫员把司徒崇新送去医院,胡浅言大喊道:“别动他,别动他,先把他放在地上。先顺气……”

  老爷子气得跌坐在椅子上,痴痴呆呆的看着一群人对着儿子施救。

  过了一会儿,她才反应过来什么,看着胡信芳和司徒望津,先是咬牙切齿的:“崇新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,你们俩准备好陪葬。”

  胡信芳骇然,往司徒望津身后缩了缩。

  老爷子随即想起什么,神色由气愤转为漠然,吩咐管家:“照先生的吩咐,给律师打电话。”

  两声呼喊同时响起。

  “爸……”

  “爷爷……”

  老爷子摆摆手:“就这样吧。”

  与此同时,一个警卫员小跑进来,低声道:“司令员,不好了,警察来了。”

  老爷子大惊:“警察,他们怎么会知道?”

  已然来不及,十多个警察有序地冲进来,纷纷举枪对着胡信芳:“别动,举起手来。”

  尾随警察进来的。是吴雅妃的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。

  司徒辅秦赶到的时候,远远就看见警察带着胡信芳和司徒望津出来,两个人皆被铐上了手铐,被送上警车。

  随即,几个医生抬着担架上的司徒崇新出来,送上救护车。

  紧接着出来的,是面色惨白颤颤巍巍的老爷子。

  最后出来的,是胡家的一群人和吴家一群人。

  司徒辅秦坐在车里,恼怒地一拳打在方向盘上。终究还是来迟了一步。

  紧随其后过来的冷月和吴双看到这一幕,吓傻了,他们一得到消息就赶过来,终究还是迟了一步。

  吴双挠脑门:“奇怪,老爷子他们怎么那么快?”

  冷月沉眸:“大约……是有人在我们之前得到了消息,提前通知了老爷子。”

  吴双靠了一声:“是谁这么厉害,会在我们之前得到消息。艹,不会是故意针对我们吧?”

  音落,冷月的电话响起来。他看了一眼,比了一个口型,示意吴双安静,这才把电话接起来:“二爷。”

  司徒辅秦沉声吩咐:“去查,是谁通知了胡家人和吴家人,又是谁通知了警察。”

  冷月应承下来,小心翼翼问:“二爷,警察那边,要不要打点打点,我怕太太和大爷在里面受罪。”

  司徒辅秦冷笑:“怎么打点,你是我爸的对手么?”

  辛野火还在学校的时候就听说司徒家出事了,孟新月那大嘴巴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,事无巨细都说给了辛野火听。

  辛野火虽然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,还是挺担心司徒辅秦,下课的时候去茶水间,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过去。

  本以为他是没空接的,谁知道响了两声就接起来,只是声音听起来疲惫极了:“小火。”

  辛野火微微放心,放软了声音:“你……没事吧?”

  “没事,被老爷子叫回来了。小火……”

  他明显欲言又止的,辛野火就问:“我听说了,很严重吗,你爷爷和你爸是不是很生气?”

  司徒辅秦嗯了一声:“我爸还在医院呢,还没醒过来。老爷子把律师叫来了,要和大哥解除关系,要把大哥在华润的股份全部收回。”

  他倒是坦诚,辛野火心里忖度着。又问:“那你今晚还回家吗?”

  “抱歉,小火,我估计得在医院陪我爸。”

  辛野火早就猜到了,现在这种多事之秋,他作为司徒家的一份子,自然是不能只顾儿女情长。

  下午放学,辛野火去超市买了些新鲜食材,回家做了几个清淡小菜,又煲了汤。然后驱车去医院。

  出了电梯就看见几个小护士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,走近了,听见她们的对话。

  “哎哎哎,听说没有,司徒家出事了,好像是继子继母乱lun哪,太劲爆了,豪门狗血多。”

  “我也听说了,怪不得司徒崇新住院,估计是被气的吧。没气死,也算他命好。”

  “我也听我妈说了,我估计啊,司徒家那小儿子,都是继子继母乱lun的产物。太乱了,太乱了。”

  “你们可别乱说,司徒家权势熏天,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
  “怎么,敢做还怕别人说么?我们不说,很快全天下都会知道。那胡信芳,不止和继子乱搞,还杀了人。”

  辛野火本来已经走过去了,心里总觉得不得劲,又折回来,把保温盒重重放在护士台上。

  几个小护士惊得吓一跳,看见是她,其中一个板起脸:“你干什么,这里是高级病房区,你吵什么吵?”

  辛野火冷笑:“就你们这种低素质的八婆,也知道何为高级病房区。我倒是要去问一问院长,你们几个是不是靠关系进来的,病人的隐私需要绝对保密,你们都不知道吗?在这里有的没的乱说一气,我可以告你们诽谤。”

  刚才那护士特别嚣张,打量辛野火几眼,觉得她一点不起眼,也不像是某大官的亲属之类的。就鼻子里哼哼两声:“诽谤,你以为你是谁,你跟司徒家什么关系,你有什么资格告我们诽谤?”

  辛野火气不打一处来一拍桌子:“就凭我……”

  与此同时,走廊斜对着护士台的病房门口,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:“就凭她是司徒家的孙媳妇。”

  几个护士一看门口的人,吓得大气不敢出,颤颤巍巍的低下头。

  刚才还很嚣张那护士脸色寡白,陪着笑:“老爷子,对不起,是我们唐突了。我们不知道……”

  老爷子很漠然地把目光移开,吩咐随身警卫员:“你去找院长,把情况说一说。”

  那群护士自然知道什么意思,要是院长知道了,她们几个估计别想在这里混了。

  吓得纷纷求饶,老爷子哪里有那闲工夫理她们,看着辛野火,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进来吧。”

  辛野火拎着保温盒进了病房。就看见司徒辅秦擦着脸从卫生间出来,看见她,他倒是愣住了:“小火,你怎么来了?”

  辛野火扬了扬手里的保温盒:“知道你们肯定吃不惯医院的东西,我就做了一些……”

  余下的话没能说完,因为她看见病房里还有别的人。

  看清那人的那一刻,辛野火真恨不得拿起保温盒砸在自己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