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你成疾,药石无医 第一百零六章 她眼里心里都没有你
作者:碧玺的小说      更新:2017-10-14

  辛野火捂着手机,气压有点低:“我是问你,你到坞大,是在密谋什么?”

  “反正不是密谋你,你放心,不会害你。”

  他的关系网,是远远超过她的预料的,辛野火心里虽然直打鼓,却也相信,除了互相利用,他不会杀了她。

  想到这里,辛野火挂了电话,朝着教学楼走去。

  下课,胡浅言追出来:“辛老师,辛老师,等等。”

  停下脚步,辛野火看着他。自从司徒家出事后,胡浅言好几天没来上课,来了见着她,也是躲躲闪闪的,再不会像以前一样动辄缠着她问问题。

  辛野火知道,迫于司徒家的压力,胡家是打算放弃胡信芳了的。

  听说胡老爷子气得脑溢血住进了医院,前两天才醒过来。而胡浅言自小和司徒崇新关系好过和胡信芳。

  “辛老师,是这样。最近家里事情多,我都没时间去看姑父。我也挺想二哥的,又不敢去找他,听说下午你们要去医院看姑父,带上我一起好不好?”

  辛野火心里了然:“胡浅言,你要知道,不管司徒家和胡家发生什么事,那都是大人们的事,和你没关系的。”

  “怎么没关系?”胡浅言有些沮丧,“她是我姑母,她做出那种事,不止给司徒家丢脸。也给胡家丢脸。我都没脸来上课了。”

  没想到这件事对他影响那么大,辛野火有点心疼他:“胡浅言,有些事情,并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。你没必要觉得丢脸,世界那么大,没人盯着你看。再说,那是你姑母自己的选择,没人逼她不是吗?”

  胡浅言想了想,笑起来:“辛老师最会劝人,怪不得二哥对你服服帖帖的。下午放学你带我一起,我们约上二哥一起吃饭。”

  辛野火答应了一声,眼看着小家伙走远,心里五味杂陈。

  身后传来清冽的嗓音:“辛老师劝解人的功夫,真是了得,我刮目相看。”

  还真是阴魂不散,辛野火腹诽,转过身。

  林风眠闲散慵懒地倚在栏杆边,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,眼神深邃像是大海,就那么看着她。

  那个被他如此情深义重爱着的青梅竹马的姑娘,怎么就不要他了呢?

  “林老师挺闲的,你那群铁杆粉丝,没缠着你?”

  林风眠挺自恋的摸了摸自己的脸,勾唇笑得魅惑:“辛老师这话说的可不对了。说的我多不务正业似的。倒是你,上次跟你提议的事,你好像是忘记了。”

  辛野火兜一兜思绪,想起来他说的是上次他到别墅吃饭,跟她提过,尽快把司徒辅秦手里的新源股份拿到手的事。

  垂眸,道:“你着急什么,我自有打算。”

  林风眠耸耸肩,起身走过来:“我倒是不着急,就是提醒你,可别迷失在二爷的甜言蜜语里。”

  辛野火瞥他一眼,目光寡淡:“你放心,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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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司徒辅秦利用吃午饭的时间到医院看望司徒崇新,正好遇到从病房出来的管家。

  “二爷来了。”

  司徒辅秦点头:“我爸今天怎么样?”

  管家点头:“先生状态还不错,律师在里面。”

  司徒辅秦心里一动,律师怎么会来医院,老爷子不是交代过,有什么事情和他联系,不要打扰病人恢复吗?

  “管家叔可知道是什么事?”

  管家眉眼闪了闪,压低了声音:“好像是和太太有关,二爷应该知道,上次太太企图自杀,是留了遗书的。太太想要威胁先生,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,竟然把一些见不得光的内容送到了上面那里。老爷子一直为这件事头疼,律师前来,是太太提出来,想见大爷一面。”

  “见我大哥?”司徒辅秦心里略略有底,胡信芳大约还是不安分,还想孤注一掷。

  管家又道:“我看先生那意思,是不想管了。希望大爷别再一错再错才好,要不然,司徒家会连他也容不下。”

  司徒辅秦眉峰凛冽:“我知道了,我会跟大哥联系。”

  听到父亲那苍老低沉的声音,司徒辅秦陡然鼻子一酸,那个无坚不摧的高高在上的严厉又慈祥的男人,被自己老婆和自己儿子打垮,再也没能站起来。

  脑海中不由得想起小时候他骑在司徒崇新肩膀上的情景,司徒崇新不管多忙,总是接送他上下学,送他上培训班,陪着他练习散打拳击。

  还有一次,他打篮球摔断了腿,爸爸刚下飞机,赶到医院,看见他疼成那样,默默流泪。

  印象中,陪伴他最多的,并不是妈妈,而是爸爸。

  他出国那么多年,每天都能接到爸爸的电话,家长里短的,总是告诉他很多做人的道理。

  而妈妈,只会固定往他的银行卡上打钱。

  走进去,映入眼帘的,是司徒崇新那日渐苍老的身躯,他的脸浮肿,嘴歪朝一边,时不时用手帕擦口水。

  那张脸……

  那曾经意气风发的脸,如今,变了模样。

  司徒辅秦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,他不敢发出声音,生怕打扰到他。

  律师正在跟司徒崇新说着什么。

  司徒崇新抬头,看见儿子的身影,歪嘴笑了笑:“阿秦……来了,过来爸爸……看看。”

  司徒辅秦吸了吸鼻子,走过去坐在床边,抓住司徒崇新的手:“爸,您还好吧?”

  司徒崇新点头,一双满是皱纹的眼睛里疲惫毕现:“爸爸很好……别担心。”

  他哪里好,病成这样,苍老成这样。

  近三十年的生命里。司徒辅秦第一次对自己的母亲有了恨意。

  好好的一个家,好好的一个爸爸,都被她毁了。

  律师起身,微微颔首:“先生,二爷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
  司徒崇新擦了擦口水,摇头:“先别走,你刚才说的……那些情况,再说一遍。阿秦不……是外人,他有权利知道。”

  律师迟疑了一下:“先生,这不好吧?”

  司徒辅秦怕爸爸激动,赶忙道:“没关系。你说,我听。”

  律师觑了司徒崇新两眼,抓着公文包的指关节略微发白,嘴唇微微颤抖着,眼神由清淡变得浓烈。

  浓烈的气氛和悲哀。

  而他的中规中矩的双脚,此刻微微朝外张开,像是随时准备逃跑似的。

  这位律师是司徒崇新用了二十多年的了,司徒家就没有什么秘密瞒着他的,他今天来,应该是胡信芳那边的事情。

  “二爷,是这样。胡小姐之前自杀,把一些东西捅到了上面。上面现在对先生的态度有点微妙。而胡小姐,扬言手里好友更劲爆的新闻。她说,只要司徒家放弃她,她就鱼死网破。”

  “她如何鱼死网破,她还想要什么?”

  司徒辅秦的声音透着寒气,一双好看的眉眼被霜冻结起来,律师颤了颤:“胡小姐想要回到从前,一切未变。”

  回答他的,是冷笑声。

  司徒崇新艰难地移动了麻木的一半身子,口水理出来,他一边擦,一边道:“阿秦,别……生气……你妈她……”

  “爸,都什么时候了,您还替她说话。司徒家走到今时今日,全是她一手造成的。”

  司徒崇新还想说什么,司徒辅秦握住他的手,目光担忧:“爸,您好好养病,这件事,交给我,好不好?”

  司徒崇新深深看自己儿子两眼,不由得觉得欣慰,没有了胡信芳和司徒望津的华润。不止没有后退,反而更强大了。

  他自小看中的这个儿子,果然是极好的,是司徒家族里面,最像他的。

  “好,爸爸……相信你。”

  司徒辅秦展眉而笑: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大哥和大嫂和好了。”

  提起司徒望津,司徒崇新一下子板起脸,嘴歪着越发明显。

  “好了好了,爸,让大哥回来吧。司徒家,不能散,是不是?”

  司徒崇新看着儿子:“你这些,是跟辛老师学的吗?”

  司徒辅秦笑起来:“嗯,小火在家里煲汤,待会儿给您送过来。我们可先说好,她来了,您不许甩脸色。”

  看着儿子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那种幸福的样子,司徒崇新叹息一声,终究还是逃不过。

  终究,还是孽缘。

  管家进来后,司徒辅秦就和律师一起出来,到医院旁边的咖啡厅,坐了一个多小时。

  直到辛野火和胡浅言过来。

  发现司徒辅秦脸色不太好,辛野火悄悄牵住他的手,捏了捏手心:“怎么了,不高兴?”

  他摇头:“我得去看守所一趟。”

  “你妈出事了?”

  他眉眼深邃如大海:“以前我觉得她和爸爸相亲相爱,虽然爸爸陪伴我更多一些,但是我和她也挺亲近。没想到,竟然是她,把司徒家搅得血雨腥风。”

  他的目光转到她白净的脸上:“还有你,要不是她,你怎么会那么惨?你说,我是不是该恨她?”

  辛野火仰起头:“小五哥哥,我知道你爱我,但是你别因为我,而对你妈有任何怨恨。她再怎么不对,也生你养你。”

  司徒辅秦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刘海:“就你烂好人。”

  走在前面的胡浅言回过头看到这一幕,觉得心里暖暖的,笑起来:“二哥,我是不是可以喊辛老师‘二嫂’?”

  司徒辅秦笑起来:“现在才有觉悟,是不是太晚了?”

  胡浅言露出这段时间以来最阳光的笑来:“其实吧,我是一直不赞成辛老师和你在一起的,你那么花心,哪里配得上二嫂了?”

  司徒辅秦哪会不知道他那点小孩子心思,扬眉笑得贼贱贼贱的:“很遗憾,你二嫂还就喜欢我这一款。”

  辛野火忍不住笑起来,目光穿过胡浅言,投射在他身后某个身影上的时候,笑容僵在脸上。

  司徒辅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莫彦祖和余音从另一头的出口出来,径直走到护士台,询问某个病人的病房。

  就跟上次见面一样,余音的手臂挽在,莫彦祖手臂上。

  辛野火不排斥见到莫彦祖,但是,她很排斥见到余音。

  特别排斥。

  她受不了余音看司徒辅秦那种赤裸裸的眼神。

  可是,越不想见的人,越是经常会见到。

  莫彦祖只感觉有一道熟悉的目光看着自己,他微微侧目。就看到辛野火。

  他看到,余音自然也会看到。

  于是,两个人都看到辛野火和司徒辅秦手牵手站在那里。

  而辛野火,看到的则是,余音微微诧异,像是被火烫了似的,想要松开莫彦祖的手臂。

  大约是想到了什么,赌气或者示威,她反而挽得更紧,甚至半个身子贴过去。

  她穿的是v领的毛衣裙,此刻这么一个动作,胸前两团白花花的肉像是跳跃的小兔子似的。

  余音笑得妖娆:“二爷,辛小姐,好巧啊。”

  辛野火不想回到,也就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莫彦祖。

  莫彦祖笑了笑:“小火,二爷,你们也来医院?”

  辛野火点点头,也笑:“阿祖,好巧,你怎么也在这里?”

  “我奶奶不舒服,我过来看一看。”说话的同时,莫彦祖微微挣脱开余音的手,走过来。丝毫不避讳司徒辅秦在场,极深极深的眸光就像汪洋大海似的包裹住辛野火,“你不舒服么?”

  辛野火摇头:“没有,过来探望病人。”

  莫彦祖看了看司徒辅秦,心下了然,转换话题道:“十一回来了,改天有时间我们一起吃饭。二爷爷一起来。”

  司徒辅秦寒冰似的脸扯了扯:“莫少真是客气。”

  谁都听得出来他语气不好,莫彦祖却没发现似的,依旧温文儒雅:“你是小火的男人,也就是我的朋友。”

  “真是荣幸,承蒙莫少眷顾。”司徒辅秦鼻子里出气,反手握住辛野火。声音阴沉,“该是改天我和小火请莫少和郑少吃饭才对,多谢你们照顾她。”

  辛野火真是大开眼界,司徒辅秦现在俨然那种吃醋却要隐忍着的高中小男生,小气吧啦,眉头皱巴巴的。

  可是,就是这样,他还是帅得天下无敌人神共愤。

  被冷落的余音自己给自己加戏,走上前来,想要挽住莫彦祖。

  可是莫彦祖像是早就预料到似的,微微往前一步,对着司徒辅秦伸出手:“二爷说要请客。那我就替十一答应下来。多谢,再见。”

  司徒辅秦不动,辛野火也顾不得旁的,一脚踹过去。

  司徒二爷闷哼一声,恨不得抓住这不识抬举的女人就地正法,却还要维持男人的颜面,象征性握了握莫彦祖:“再见。”

  音落,拽起辛野火就走。

  辛野火哎哎哎了几声,回过头来,冲着莫彦祖嫣然一笑,比了个打电话的动作:“阿祖,记得给我打电话。”

  话音刚落,就被司徒辅秦扳过脸,他脸上结了一层寒冰,咬牙切齿的:“阿祖,辛老师还真是不害臊?”

  辛野火知道他的症结在哪里,快速拽住他停下,踮起脚尖亲一个立马松开,可怜巴巴的小眼神:“小五哥哥,奴家再也不敢了,好不好?”

  每次她这样的小女儿情态,司徒辅秦就算满腔的火药,也熄灭了。

  胡浅言追上来,笑得特别不厚道,蒙着眼睛:“这里有小孩啊,要腻歪,滚回家去。”

  莫彦祖呆呆在站在原地,看着那两人打情骂俏消失在走廊。

  心里,某一根弦,被触动了。

  余音看在眼里,嘴角勾出一个轻蔑加恶毒的笑来:“阿祖,别看了,早就走了,我们去看奶奶吧。”

  莫彦祖甩开她,木露冷笑:“余音,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?”

  余音瑟缩了一下。眼睛一下子红起来:“阿祖,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?你说,我一定改。”

  这种八点档狗血言情剧里的经典台词,从她的嘴巴里说出来,还真是蒙骗得了傻瓜。

  “我说过,别试图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。”

  余音哭起来,小小声声地啜泣:“阿祖,我到底哪里错了,你要这么作践我。我是想和你好好相处,就像……就像正常的男女朋友一样,怎么就变成,我想从你这里得到任何东西了?”

  莫彦祖指尖生疼:“你自己做了什么。难道不知道吗?我警告你,你做什么我都可以不管,但你要是胆敢伤害小火,我定不会放过你。”

  余音冷笑:“终于说出实话了,为了那女人是不是?你难道没看到,她跟司徒辅秦在一起,她眼里心里都没有你。”

  莫彦祖吼起来:“我的事不要你管。”

  那些本来只敢躲在门口偷看的护士,窃窃私语的,有一个装作拿听诊器到护士台来,翻来倒去,眼神却一直停留在莫彦祖和余音身上。

  余音怎么受得了这样,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,一扭头,跑了。

  莫彦祖吸口气,努力平复心中怒火。

  心腹上前来,战战兢兢把手机递过来:“少爷,您的电话。”

  莫彦祖揉了揉眉心,接过来,看了一眼来电人,放在耳边:“说。”

  那边咋舌的声音:“少帮主,火气不小,哪位佳人惹你生气了?”

  莫彦祖莫名来气,一边朝着病房走,一边压低了声音:“这就是你的计划,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”

  那边是玩世不恭的声音:“怎么跟某人一样的着急,这不是好戏刚刚开始么?你要是着急,你自己来,我回去了。”

  “我要是能自己来,要你做什么?最近我爸管得紧,十一又不在,我已经在寰宇娱乐朝九晚五了半个月了,你到底什么时候动手?”

  “这不是还有一些细节问题需要商榷么,你一下子要求我要稳准狠,一下子又要求我不许伤害某人,甚至无理取闹要我事成之后离开坞城。莫彦祖,你以为我稀罕你给我那点东西么?”

  莫彦祖的脚步顿在病房门口,看了看里面的老人,他径直越过病房,走到消防通道,倚在门上,笑起来:“不稀罕,是谁喝醉了抱着我喊青梅竹马的名字的?你要是不稀罕,那我另外送人了。”

  “你敢?”咬牙切齿的声音,“咱们是合作关系,你随时搞得好像自己是终极大boss似的,可别忘了,是你有求于我比较多。没有你,我照样可以带着阿忧走。”

  莫彦祖摸出烟和打火机。点起一支抽两口:“你走一个试试,没有我,你还没踏出坞城半步,就被八公子大卸八块了。”

  “要你管。”那边的人生气了,“你要是敢打阿忧的注意,我就把你妹妹送人。”

  “去你妹,你感动她试试。”

  “去你妹,你敢动阿忧试试。”

  “艹。”

  “艹。”

  沉默,恐怖的沉默,莫彦祖狠狠吸两口,把烟蒂丢在脚下,率先开口:“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我要尽快看到结果。”

  那边没有回答,直接挂断。

  病房里,辛野火被司徒崇新的苍老和病态吓到了,胡浅言也被吓到了,还在门口就红了眼圈。

  司徒崇新在管家的帮忙下在病房里艰难走路,不知道走了多少,满头大汗气喘吁吁。

  看到他们,歪嘴一笑,招招手:“来……”

  辛野火走过去,把保温盒放在柜子上,和司徒崇新打招呼:“司徒先生好。”

  司徒辅秦凑过来,似笑非笑的:“司徒先生。没叫错吧?”

  他是为了调节气氛,胡浅言随声附和:“就是,我都叫你二嫂了,你跟二哥迟早是要结婚的,就该叫姑父爸爸才对。”

  辛野火脸红起来,叫爸爸,她已经好多年没教过这个称呼了。

  大约是她的样子局促得厉害,司徒辅秦没再逗她,捏了捏她的脸:“好了好了,逗你玩,下次再叫也一样。”

  保温盒打开,清香扑鼻,管家忍不住赞叹道:“辛小姐好手艺,先生就喜欢这样清淡的汤。”

  辛野火松口气,盛一碗出来,递给司徒辅秦,示意他。

  司徒辅秦就跟居家好男人外加妻管严似的,接过去,笑了笑,示意管家扶着司徒崇新到沙发边坐下。

  辛野火做了几个小菜,她邀请管家一起吃。

  管家不敢,司徒辅秦说了几句,他只好坐下来。

  刚好是五菜一汤外加泡菜,几个人围坐在沙发边,和和乐乐地开始吃。

  司徒崇新喝了两口汤,突然孩子是的呜呜呜哭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