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玉传奇之素衣传 第50章 50、踌躇
作者:菱炎的小说      更新:2017-10-14

  姜占玉新封了安抚使,本该大肆庆贺,却遣散仆人,闭门谢客,说是因为姜素衣病中需要静养,因为女儿生病便拒不见客,这样的理由让人觉得实在敷衍,再来,姜占玉在上任的前一天,却告了病假,还未上任,便请病假大有不负责任之嫌。

  街上开始流传对姜占玉十分不好的言论,但是姜府仍旧闭门谢客。

  就在这流言开始有些想起大风浪的时候,几艘大船浩浩荡荡的停在了临安的码头之上。

  那几艘船几乎占了半个港口,威风凛凛的停泊在那,临安的人出行大多乘小舫,这样的大船平日里用十分不方便,除了运货的,很少见这么大的船,本以为又是哪家运货的船,众人都围着想看看运来的什么鲜货。谁知那大船之上鱼贯下来了穿着十分鲜亮的料子男女,一个个不苟言笑不可一世的样子,趾高气昂的打听姜府的方向,然后便往姜府去了。

  众人都想看这群人的好戏,毕竟如今姜府闭门谢客的事情整个临安城都传遍了。

  谁知他们递了帖子,竟然被姜府的人好生请进了姜府。

  本想看热闹的人都面面相觑,猜测这群人的来历,所以又去码头看了一眼他们来时坐的船,威风凛凛的大船之上随风飘荡着标着神都的旗子,人群中有知情者了然道,这群人必然是徐氏的娘家人京都徐家的人。

  徐氏葬礼已经停当,徐府的人这时候来恐怕和姜家那个即将及笄的人有关。

  想来也是,姜家的姜素衣眼看着就到了及笄之岁,母亲去世,若无继母,也只能去外祖家了,这让许多想着嫁给姜占玉的女子十分神伤,如今徐家都来接人了,想必姜占玉已经没有续弦之意了。

  徐家人进府的时候,姜占玉正在看姜老太爷留下的游记。

  听人报了之后,姜占玉先是不为所动,后来长叹一口气,放下了那本游记起身前往前厅。

  厅中一个穿着蓝色长褂,四方脸的中年人正襟危坐的坐在那里,几个小厮打扮的人跟在身后,对面坐了一个穿着褐色襦裙的老妇,管家吴伯和杜嬷嬷一脸尴尬的陪在一旁。

  那老妇眼尖,姜占玉刚刚过来,她立马就站了起来,迎了出去,给姜占玉行礼:“小的给姜老爷请安了!”

  那四方脸也起身跟着行礼。

  姜占玉摆摆手:“不用多礼!”说完便坐在了主位上。

  徐家来的人一看,也都各自坐回到原处,惹得吴伯和杜嬷嬷面面相觑,特别是杜嬷嬷在心里不停的犯嘀咕,以前常听徐氏那院的徐妈妈说她们徐家多么多么看重礼节,可是厅堂之上,哪有主仆同坐的礼,真是不知道她们徐家的礼节是怎么个说法。

  尽管姜占玉,吴伯和杜嬷嬷脸上都有了尴尬的神色,徐家的人却不以为意,那个穿褐色衣裳的老妇还笑意盈盈的说道:“我们是老夫人派来接娘子去京城的!”

  姜占玉喝了一口茶抬头问道:“你说什么?”

  那老妇啧了一声又重复说道:“老太太可怜娘子孤苦无依的,想着接她去京都里!”

  姜占玉低头喝茶明显有了些不耐烦:“素衣有病在身,怕不适合长途跋涉!”

  那老妇一听,拍了一下大腿站起来说道:“可不是呢,这娘子一直病着,可见这临安没有好大夫,京都就不一样了,那是天子脚下,街上走的都是拔尖的人。娘子这病,等我们家老爷递上一个名帖,就是请宫中的御医来给娘子诊治也不是不可能的,怕是姜老爷不知,我们家大姐如今可是宫里的贵人……”

  “我身体不适,不宜外出!”

  那老妇的话没说完,就被自后面出来的素衣给截了,她看了一眼厅中的人,走到姜占玉面前行了一个礼,跟姜占玉说道:“周特进有事想与爹爹商议,递了帖子来拜见,已经几日了都没有回话,齐先生刚刚给雪儿看诊,说了一嘴,娘亲丧事,周家不少帮忙,爹爹总该抽时间见一面。”

  姜占玉放下茶杯说道:“是我疏忽了,圣上新封了安抚使,为父要忙着盐课还要忙着安抚司的事……想来周大人必然有急事,那我去看看。”

  那老妇看姜占玉要走,起身要拦,却被杜嬷嬷闪身挡住,姜素衣脸也冷了下来,坐在主坐上垂眸看自己的指甲:“京都太远,素衣也少去外祖家走动,不知二位是!”

  那老妇整了整衣领说道:“我是刘夫人的陪房,陈大家的,这是我们当家的?”

  “刘夫人,哦……是我二舅妈家的呀!”

  那老妇一听,连忙上前去拉姜素衣的手:“原来你就是素衣呀!哎呦呦……”

  素衣从那老妇手里把手抽出来,在桌子上重重的拍了一下:“你跟我拉拉扯扯的做什么,你是舅妈的陪房,刘家也不是什么破落户,怎的这点规矩都不懂,舅妈就派了你来是信任你,你行事这样不顾身份,丢了徐家的人连带着刘家的人也没脸面。”

  那老妇听了之后脸上红一片白一片的,这几年徐家水涨船高,她虽是下人,但是在京都习惯了行事说话拿腔作势的,虽然来时,刘夫人特地安置她,姜家不比别家让她留个心眼,本来她也是战战兢兢的,可是到了姜府,看姜府虽然富丽,但是却不够有派头,想着姜占玉虽然是个侯爷还身兼数职但是却只在临安做官,甚少进京,那老妇心里认为只有京城的官才叫官,又看府里也没有啥下人,来回只有几个老仆,姜占玉又是个软捏的性子,所以她喜欢做派头的毛病又上来了,如今被姜素衣一个小丫头给堵的说不上话来,心里十分憋闷,那陈大向来是个惧内的主,看自己媳妇吃瘪他也不敢言语,讪讪的站了起来,站在一旁低着头。

  素衣忽然就笑了,这一笑却吓的陈大和他媳妇一抖,怯怯的看着素衣,素衣随意瞥了陈大媳妇一眼:“嬷嬷不要多心,我年纪还小,说话不主意方式,只是素衣自幼就被教导,我们这样的人家不能跟其他的那些子人家一样,礼是最最重要的。你说对不对?”

  陈大媳妇忙点头称是,但是明显对素衣不满。

  素衣看她那样子,心里也实在烦闷,随即开口说道:“刚刚我在外面听嬷嬷说,外祖母要接我去京都,这恐怕不巧了,我身上不爽,这参茸芝草吃了一堆也不见效,倒是齐先生给开的药膳吃了很好,这药膳也没什么金贵的,只是用料都得是那新鲜的才能起效,本来我也不愿这么麻烦,但是这是齐先生特地嘱咐的,哦,怕嬷嬷不知道齐先生是谁吧,也难怪,齐先生离开御医院很多年了,在者这御医院不是所有人都能接触到齐先生,只有上得了台面的人才能称他一句师父。他这些年又不问诊了,嬷嬷不认识也正常,我的身子都是齐先生一直调理的。劳烦外祖母挂念,虽然外祖母思念痛苦之情让人不忍,常言道,父母在,不远游,况且素衣尚在孝期,父亲身体又不好,我们多年不回京城,京中的王府若要住,总要先打点打点才能接外祖母去住!京都过于干燥,没有我们临安适合修养!等到我身体好了,定要接外祖母来我们家小住一段时间的。”

  陈大家里听了素衣的话心里十分不快,心想这样难缠的主,不去正好,所以言语之间也没有相劝的意思。

  两人都有想散的心思,便又略略客套几句,便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