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婚娇妻别想逃 第161章太不颜景墨了
作者:谈风月的小说      更新:2017-10-14

  第161章太不颜景墨了

  三楼走道的灯不知道被谁关了。

  唐宋匆匆忙忙上了楼,一时竟然连怕都顾不上。

  往里走了几步,突然一道黑影闪过。

  “喵——”

  唐宋头皮一麻:“酸奶?”

  她把酸奶接回自己租的地方养了几天,后来要去学校照顾不过来就又被颜景墨带回别墅了。

  酸奶不黏人,不过和唐宋大概也算共患难过,对她还算友善。

  它冲唐宋叫唤一声后,往前走去。

  看样子竟然像在带路。

  唐宋突然就觉得安心不少。

  仔细想想,这是在颜景墨别墅,他的战斗力自己也不是没见过,不会有什么事的。

  她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下,脚步却越来越快。

  直到前面仅有一扇门,黑猫跳上窗台,坐在那里晃了下尾巴。

  唐宋轻轻敲了下房门:“颜景墨?”

  谁知道房门压根没锁,她敲了一下后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道缝。

  里面没开灯,一阵热气扑面而来。

  酸奶突然站起来,弓着背“喵”了一声,身上的毛几乎都竖了起来。

  它罔顾和唐宋的革命友谊,跳下窗就跑了。

  唐宋手捏在门把上,几乎没有犹豫推开了门。

  外面的月光倾泄在阳台上,照亮房内的景象。

  屋子里这么热居然是用了壁炉。

  这个天气夜晚虽然有些凉,但怎么说也没到需要取暖的地步。

  壁炉内的炭火烧得通红,旁边有几个东倒西歪缺胳膊少腿的桌椅。

  “咣——”

  唐宋往后退了一步。

  她脚下踢翻了一瓶洋酒,正往外“咕咕”流淌,浓郁的酒味顿时弥漫开来。

  她弯下腰放正酒瓶,转到高背沙发那端。

  借着那点微弱的光,她看清了地上摆放的东西。

  满地高矮不一的酒瓶,一眼看去,大概有几十瓶,摆得满满当当。

  唐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,“颜景墨?”

  她四下张望,总算在靠近壁炉的方向看到灯的开关。

  当她的手刚要放在开关上时,一道凌厉的破空声传来。

  “哚——”

  一把水果刀精准无比地插在开关中间的缝隙,柄端还在轻颤。

  唐宋的手差点被这刀钉在墙上,后知后觉脊背发凉。

  她转过头,看到被长桌挡住的角落里,有个人影席地而坐。

  他一条腿横弯在地,一条腿屈立着,是个毫不讲究的坐姿。

  搭在膝盖的手上还捏着一把匕首,清冷的月光反射出一道寒光,正好照进他的眼中。

  冷淡得仿佛里面有化不开的寒冰。

  “颜景墨,你干什么……”

  “滚。”

  什么情况?

  唐宋脸色一凝。

  颜景墨也不是第一次对她说这种话了,但这次,和以前好像都不太一样。

  她犹疑地问:“你怎么了?”

  说着她准备朝他走过去,可刚抬脚,另一把匕首就又掷了过来。

  要不是她脚缩得快,非得见血不可。

  唐宋神色更严肃了。

  刚刚,有一瞬间,她好像感受到了杀意。

  杀意这种无实质性的东西,纵然唐宋鬼门头走了几趟,可如果不是强烈到一定程度,她又没练过武术,哪感受得到。

  “出去。”

  颜景墨声音不再低沉,活像生吞了刀片似的嘶哑。

  要不是他还穿着那件风骚的黑衬衣,唐宋几乎要怀疑是不是她认错了人。

  “我今天不回别墅……”

  “等你知道阿墨所有的事……”

  “阿墨要知道他在你心中那么完美……”

  柳芊芊的话不合时宜冒了出来。

  就知道她没那么好心。

  虽然不知道她干了什么,可颜景墨这个样子,她真的从来没见过。

  颜景墨是独生子,从小就被当成继承者在培养,身边的保护密不透风。

  他被养成唯我独尊、挑剔自大的大少爷这很容易理解。

  可现在这种仇恨又冰冷的眼神,周身笼罩着谁敢过去就杀谁亡命之徒的气场。

  怎么也不可能出现在颜景墨身上啊?

  唐宋虽然满脑子疑惑,可还是非常识相地往门边退去。

  不管发生了什么,至少颜景墨看起来是非常安全的。

  可她要是再往前走,今天说不定就得见血了。

  想来那乱七八糟的梦,说不定就在提醒她。

  出去问问裴秋书怎么回事好了。

  她没有背过身,用的是面对颜景墨往后退的方式离开。

  怕自己一不小心又踢到碰到什么,她走得异常小心和缓慢。

  这样大概是引起颜景墨的不满了,可他这次没用飞刀,只是皱了下眉。

  唐宋早做好了他再扔刀子她就撒丫子跑的准备。

  可惜直到退到门边,也没派上用场。

  这个角度已经看不到颜景墨的脸了,只能看到他两条大长腿支楞八叉地放着。

  唐宋正要拉开门,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。

  “颜景墨,你是喝醉了吗?”

  那头没有回应。

  唐宋一咬牙,径直朝他走过去。

  发酒疯她见过不少,疯成这样的可真不多见。

  她大步流星,绕过碍事的长桌,终于看清楚坐在地上的人。

  他脸色苍白,额头上豆大的汗水正往下滴,双眉紧皱,眉心几乎要出现一条竖纹。

  直到掩盖在酒味下那丝淡淡的血腥味飘进唐宋鼻中,她才张大了嘴。

  “唔……”

  可惜尖叫声没发出来,颜景墨仗着胳膊长一把拽下她,另一只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嘴。

  “嘘。”

  他几乎气若游丝。

  唐宋很快就看清了他的伤口。

  在胳膊内侧,一排细细的血痕,伤口都不深,可这么上十条并列组合,也足够触目惊心。

  唐宋一动不敢动,眼泪却是说来就来。

  落下的泪水滴到颜景墨手上,他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把手缩了回去。

  唐宋的嘴巴得到解放,可是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
  她好像瞬间失语了。

  颜景墨在干什么?

  他居然在自残。

  一个人躲在角落,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在平息着什么。

  这个方式,实在太不颜景墨了!

  唐宋自己都不明白,她为什么突然就止不住眼泪。

  家里破产的时候,爸爸去世的时候,妈妈说要断绝关系的时候,自己差点死掉的时候……

  那些她都咬着牙熬过来了。

  可为什么,看到这样的颜景墨,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,眼泪却完全不受控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