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雷族情人怎么样啦,贱货木人鱼?”
“他很好。”
“真的很好吗?”萨沙一手放在嘴巴里舔着,表情意犹未尽,另一手握着一块人的肩胛骨,“你还真有心去照顾他,为什么不干脆吃了他?”
“按照王子殿下的吩咐,他暂时还不是食物。”
“得了吧,王子殿下又不是不明白,喊老鼠去看粮仓意味着什么。想想看,那俊俏的外表,性感的肌肉,就像一大盘红烧肉在你眼前晃,在你鼻子下飘香,你就没有任何想法吗?”
“怎么会?所有人都说,萨沙是汇集了海妖的一切优点,而我是汇集了海妖的一切缺点。”
“没有。”回答的很干脆。
“你在发什么神经?”萨沙说:“你不会是又想……天哪!你怎么还没学到教训?”
萨沙冲着她离去的背影喊。“趁你后悔前赶紧吃了他吧!”
说不通的海妖。
水族人的身份是分等次的,有尊贵的鲛人、低贱的海妖。鲛人的河床上,闪烁着日光,那里漫游着金色的鱼群,那里有水晶的城邦。海妖居住的地方一眼望过去却全是雪一样的白色,是因为那遍地的白骨,还有些残留的皮肤松弛地挂在骨头上,在那里每走一步都能听见硬物碎裂的声响。
也有人说水族是以爱为食的一族。爱情于鲛人是必须珍藏的珠宝,于海妖不过是人肉正餐前的开胃小菜。
走到室外,又有人喊她:“喂,木人鱼!”
“艾伯……”见螃蟹落跑,女孩失望地直喊。
她看了喊她的人一眼,说,“该做饭了。”走到树枝搭成的烤架前,将一条鱼破开,鱼腹中塞了柠檬与酸乳酪,再配上茴香、丁香、红花丝、蒜头等。
“怎么会?所有人都说,萨沙是汇集了海妖的一切优点,而我是汇集了海妖的一切缺点。”
“贱货木人鱼,你听见了没有?”
海和他似乎都没想到她会这样说,因此他俩都吃一惊似地停住了。
“干什么,万达阿姨?”
“我问你听见萨沙刚才说的话了么?”
“都知道了。”
“可恶,你这丫头片子!”
她回过头来,脸在炊烟里朦胧一片看不出表情。“鱼马上就烤好了,再等一下。”
那美丽的头发披散在身上,像一股棕色的小瀑布一样.波浪起伏。
万达一把抢过半熟的鱼,扔在地上,还用脚踩了几下,“又是鱼,木人鱼,你听着,鱼可不能满足海妖。你不知道我只有一口气的贪图,那就是对鲜活的生命。”
“这鱼是新鲜的。”她说,“在我把它从山泉中捞出前还一直活蹦乱跳的。”然后默默地将鱼捡起,用裙子兜着,小心地擦拭着。一个巴掌突然重重地扇在她的脸上,三道鲜嫩的伤痕瞬间从嘴角延至脖颈,是三根锋利的指甲留下的。
“你装什么装?”说这话的万达五官都已扭曲了,黄巴巴枯皱皱的脸就好像榨干的柠檬,也许尚未榨干,因为只一会会儿,又有混浊的泪流了出来。
“没错!”万达大方地承认,再严肃地说“丫头,你可放明白点,我疼你,可不止放在嘴上。”
万达哭着一把搂住她,又是怜爱又是嫌弃,“丫头,你连一个男人都舍不得吃,怎么活下去呢?”
棕色的细眉一抖,万达那死人般的干瘦和僵冷令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。
“你要我给你艾尼诺?”
“没错!”万达大方地承认,再严肃地说“丫头,你可放明白点,我疼你,可不止放在嘴上。”
“不行!”她转身想走。
“别走,”万达上下打量着她,盯住那棕色的头发,冷笑着说:“等着吧,你不吃他,他就不属于你了。那么可爱的一个男孩子,你不可能不喜欢。可他知道你是海妖,他只会害怕你,厌恶你,远远地躲开你。你会发现只有吃了他才能真正把他留住。”
……
“没错!”万达大方地承认,再严肃地说“丫头,你可放明白点,我疼你,可不止放在嘴上。”
海边的监狱里,
艾尼诺早将这里的战况尽收眼底,在螃蟹落荒而逃的同时,上前张手拎起它的一条腿,一脚毫无同情心的踢去。
“死螃蟹,你连被铐的人都钳,有没有一点蟹品啊!”
几天前被钳过一次就够不爽了,从那天起他就立誓,这只死螃蟹就不要再让他碰到,否则见一次扁一次。
他艾尼诺有个特色,什么都记不住,偏偏就记恨。
合该天要亡它,几天的时间,已经让这只巨大的螃蟹一见到他就吓破蟹胆。
“艾伯……”见螃蟹落跑,女孩失望地直喊。
“咳……你好像为之前悄悄爬上我床的行为很自豪呀。”
“伯你个头啦!笨女人。”他敲了女孩的头一记。“那只死螃蟹是这一带的狱霸,见人就钳的。你明知道我的名字是艾尼诺,还给它起名叫艾伯,存心气我吗?”
女孩似懂非懂的抬眼,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告诉他。“大人,艾伯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四五年了,它以为你抢了它的家,请不要同它计较。做人的要对任何生命有爱心。
艾尼诺呛了下,“你教训我?!海妖,你自己都不算人现在在教我做人吗?”海妖的天性是横行海里,鱼肉海民,这丫头连人性都没有进化出来,敢训他?!
“我知道,但是对生命还是要有爱心。”很坚持地又重复了一次。
“得了吧,王子殿下又不是不明白,喊老鼠去看粮仓意味着什么。想想看,那俊俏的外表,性感的肌肉,就像一大盘红烧肉在你眼前晃,在你鼻子下飘香,你就没有任何想法吗?”
说不通的海妖。
艾尼诺挪动身体,给她让出位子,“是,小的受教了,大姐请坐,请先赏口饭吃吧!”手铐上的铁链在叮咚直响,他接过她手中的午饭,不知道今天又有什么新的菜色。
“咳……你好像为之前悄悄爬上我床的行为很自豪呀。”
蓝环章鱼?鸡心螺?水母?每打开一样,眉毛便挑高一分。
这都是海洋里属一属二的剧毒生物
“你是想毒死我呀?”
“你不是死不了吗?”棕发女孩说:“不用担心,我已经把有毒的部位都去掉了。”然后夹起一条章鱼腿,自顾自地吃起来。
艾尼诺也不好再说什么,只道这个特别的美女,有特别重的口味,只得硬着头皮,嚼
了一片螺肉,口味竟比想象中好很多。
事实上,他从没吃过这么美味的海鲜,吃上瘾时竟一口接着一口,根本停不下来。
“你不是死不了吗?”棕发女孩说:“不用担心,我已经把有毒的部位都去掉了。”然后夹起一条章鱼腿,自顾自地吃起来。
吃得满嘴流油,艾尼诺含糊不清地说:“你的厨艺比那个绿头发的要好很多。”
“怎么会?所有人都说,萨沙是汇集了海妖的一切优点,而我是汇集了海妖的一切缺点。”
“我怎么感觉不到?”
“那是因为我陪你睡过,你是站在男人的角度上想问题的。”
“噗——”
一口肥美的水母喷了出来。
“怎么会?所有人都说,萨沙是汇集了海妖的一切优点,而我是汇集了海妖的一切缺点。”
“咳……你好像为之前悄悄爬上我床的行为很自豪呀。”
浅红色的唇瓣微微勾起,“你曾经问过我如果你不投降的话,王子殿下会将你怎么办。”
海风如水,流淌过她的脸,一半温柔,一半憔悴。
“不管你投不投降,我都愿意照顾你。”女孩说着,走到艾尼诺身边,跪下来,“但如果情况使然,我必须以海妖的方式,像对待每一个真情所结的水手一样,对待你……当一个水手摇摇晃晃地从船跳板到岸上,直往身边跑来,我若是放他走,他会从我的生命里彻彻底底地消失掉,成为一个另一女人的丈夫,而那个女人也会因为他而幸福。于是,在他还为我的歌喉倾听失神之时,咬他的嘴唇咬他的脖颈,尽可能地享受着消耗着掏空着他和他的肉体……如果你无法死去,我只有在等你复原后,一次又一次的吸干你,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口气。”
浩瀚的大海,本是风平浪静,像熟睡的娃娃,没有一点声音,滔滔的海水撞击着礁石,艾尼诺手中的螺壳掉在了地上。
海和他似乎都没想到她会这样说,因此他俩都吃一惊似地停住了。
如果海水会说话,它一定会说:
艾尼诺,你该明白她是一个多么特别的海妖了吧?
侧耳倾听,此时此刻大海的声音。那声音,很轻很轻很轻,很远很远很远,很静很静很静…
她又说,“木人鱼,”
那美丽的头发披散在身上,像一股棕色的小瀑布一样.波浪起伏。
那美丽的头发披散在身上,像一股棕色的小瀑布一样.波浪起伏。
“是我的绰号。但如果可以的话,我希望你可以喊我的名字,赛弥拉。”